看不懂的《鹅鹅鹅》故事到底打哪儿来？

2023年开年，国漫区炸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中国奇谭》一下子给观众们看精神了，前些日子播出的第二集《鹅鹅鹅》更是给观众看出了“头脑风暴”，一个货郎，送鹅上了鹅山，碰到了瘸腿的狐狸，狐狸嘴里吐出个美女，美女嘴里还能吐出个妖怪，这是啥，心上人套娃吗？

《鹅鹅鹅》的故事来源很快就被大家找到了，改编自南朝吴均所著的散文《阳羡书生》，原文里的主人公许彦是在山上遇到了一个脚痛的书生，然后才有了“心上人套娃”的故事，但要说起这个奇妙的志怪故事的渊源，那也够套娃的。

吴均写的《阳羡书生》是模仿印度佛经《旧杂譬喻经》中的故事梵志吐壶写的，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叫梵志的人做法术，吐出一个壶，里面有女子和屏风，这个女子又吐出一个壶，壶里是另一个男子，两个人甜甜蜜蜜待在一块，女子看梵志睡醒了就把男子吞了，梵志又把女子吞了，是不是与《阳羡书生》的故事非常相似？

那么梵志吐壶就是故事的源头了吗？不是，还有一层，根据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的考证，梵志吐壶这个故事来源于《观佛三昧海经》，第十卷中讲了这个一个故事，说佛的眉间有毫毛，发着光，这个光里面还有佛，里面的佛还能发光，无穷无尽。

从毫毛中的光到吐壶的梵志再到阳羡书生的山中奇遇，每一个小故事都是“套娃”，这是什么巧合吗？其实在文学的叙事学结构研究领域，还真有专门研究“套盒结构”的东方故事的，《阳羡书生》是其中的典型案例，几个奇妙对称的故事要素可以构成一个叙事上的套盒结构，说起来有意思，有学者认为《红楼梦》也是套盒结构叙事作品之一，“贾宝玉”和“甄宝玉”，“木石奇缘”和“金玉良缘”，书中这些冥冥之中都是套盒结构产生的奇异审美效果。

《鹅鹅鹅》主题到底是什么其实没有那么重要，这种奇妙结构带来的审美体验，已经足够让人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