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可助传统古籍整理走出“人力牢笼”

据《工人日报》报道,近日,由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主办,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古典文献教研室、北京大学数字人文研究中心联合承办的“数智时代古籍数字化前沿论坛暨‘我用AI校古籍’(2025年)总结会”在北京举行。据悉,该项目自2024年启动以来,在“识典古籍”智能整理平台支持下,吸引了全国1450余所高校的2万名大学生及1.7万名社会公众志愿者参与,累计完成15亿字的粗校,约覆盖2万部古籍。
古籍是中华文明绵延千年的“文明密码”,承载着先人的智慧灵光与文化根脉。然而,传统古籍整理却长期困于“人力牢笼”,即便学者穷极一生也校对不了几部典籍。AI的价值,首先在于打破人力局限,重构古籍整理的效率逻辑。
传统校勘中,学者需手工比对数十种版本,逐字甄别异体字、俗体字,一部《儒藏》精华编便需400余位专家耗时18年。而今,OCR技术精准捕捉《康熙字典》的笔画细节,AI自动完成标点分段与版本对齐,甚至能过滤形近字错误生成结构化校勘记录,过去“皓首穷经”的工作被技术重塑。正如“识典古籍”平台所展现的,12名编委不到一年便完成50种《儒藏》书稿编纂,效率提升数十倍的背后,是技术将学者从机械劳动中解放,让他们得以聚焦核心学术判断。这种“人机协同”的新范式,让古籍整理从“慢工出细活”的旧循环,迈入“高效保质量”的新赛道。
更珍贵的是,AI推倒了古籍整理的“专业高墙”,让大众成为文脉传承的参与者。过去,古籍是玻璃罩里的文化符号,仅限专家触碰,如今不少“爱好者”也可以跨越专业边界一显身手。古籍从“小众研究”走向“大众共建”,这种全民参与的生态,让古籍的“书香”不再是书斋里的私享,而成为人人可触的文化共鸣。
AI的赋能远不止于“整理”,更在于让古籍从“沉睡”走向“活用”,真正激活文脉传承的链条。“识典古籍”平台开放4.7万部古籍,月活用户超240万,这些数据生动诠释古籍的价值不在于被“收藏”,而在于被“使用”。当AI将古籍转化为可检索、可分析、可传播的数字资源,当知识图谱让晦涩文字变得“可触摸”,古籍便不再是故纸堆里的标本,而成为滋养当下的文化源泉。
有人说,传统文化的传承需要“守正”与“创新”的平衡。AI之于古籍,正是这种平衡的最佳注脚——它没有消解校勘学的学术严谨,反而以技术赋能让严谨更高效;它没有弱化人的主体价值,反而以低门槛参与让更多人成为文脉守护者。从汉代校雠学的笔墨相传,到今日AI平台的指尖协作,变的是工具,不变的是对文明根脉的敬畏与传承。
当数字技术与千年典籍相遇,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效率的提升,更是文化传承的新可能。毫不夸张地说,这场数智时代的“古籍革命”,不仅让千年典籍挣脱时光枷锁,更为中华文脉传承打开了一扇全新大门,打通了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专家与大众、传统与现代的特殊通道。期待更多社会力量借技术之力,让更多古籍“活”在当下、传向未来,让中华文脉在数智时代绽放更持久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