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读硕士，从卷学历到出能力
据媒体报道，多所高校最近启动了“博士+硕士”双学位项目，鼓励博士修读人工智能等专业的硕士学位。以山东大学为例，去年，山大成立学科交叉中心，并招收了第一批约140人的博士研究生。今年山大首次开设的“博士+硕士”双学位项目，将从学科交叉中心的这些博士研究生中遴选出10个左右学有余力、创新能力强的学生，让他们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同时，再获得一个其他学科的硕士学位。
不少人对这种“博士+硕士”双学位的模式表示费解，其实这次试点改革是面对AI发展的调整。
去年年底，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印发《“博士+硕士”双学位项目试点设置管理办法》，提出由试点高校自主设置“博士+硕士”双学位项目，项目需要围绕科技发展、产业变革、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等重大需求，培养具备跨学科视野、具有较强学科交叉研究和转化应用实践能力的高层次复合型人才。从已经启动该项目的高校来看，“x博士+AI硕士”是主要搭配方式，目的就是在开展本专业博士研究的同时，补充计算机基础知识，掌握能赋能自身研究的AI工具与方法。因而，与其说这是一次学历的叠加，不如把它看作是过去博士培养模式的扩容，聚焦科研的实际应用与转化价值，补齐跨学科能力，也补上与当下产业适配的能力。
有意思的是，高校为博士“补课”的同时，基础教育也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2025年秋季开始，北京市在全市1400余所中小学全面推开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每学年不少于8课时，覆盖小学到高中全学段。不仅是北京，天津滨海新区、江苏南京鼓楼区、吉林、宁夏等多地都开始开设AI通识教育课程。今年4月，教育部专门发布了《中小学人工智能通识教育指南（2025年版）》，要求构建分层递进、螺旋上升的体系。中小学培养“能用AI的人”，高校跨学科研究关注“懂AI原理、会AI创新”的深度能力，目的就是构建一个全民具有AI素养的社会，并让少数人走到更远、更前沿的地方去。
当然，需要补充的也不只是AI能力。从全局看，“博士+硕士”双学位试点探索，折射了我国人才培养从学科中心到问题导向的转变，更加适配国家战略和产业升级的需求。因而，政策意图也在于，鼓励试点学校探索建立以解决复杂实际问题的能力为核心的评价标准，让学生的毕业成果直接对接国家重大需求和产业关键挑战。
政策初衷值得肯定，但真正落地尚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首先是博士生的学业负担。教育部公开数据显示，2016年至2023年的8年时间里，以毕业人数/预毕业人数定义的博士生延毕率均在一半以上，一些年份的延毕率甚至超过65%。本来做课题、写论文已经焦头烂额，再加一个硕士课程，能不能安排下？有专家就指出，这个项目只适合那些完成学业没有太大压力的学生，需要博士生根据自身情况进行选择。再次是，大量博士生培养中学生缺少跨学科能力的问题仍需作出应对与努力：学制能不能更灵活？课程设置能不能更契合交叉学科的要求？评价标准能不能在论文数量之外，也看看学生有什么实际能力？毕竟，这个社会对人才的评价标准，正逐渐从“拿了什么文凭”转向“能解决什么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