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共议:中国锚点定稳全球新棋局
当今世界,俄乌冲突硝烟未散,美以伊冲突骤然升级,大国博弈从经贸延伸至科技、安全与价值观层面,全球供应链重组、金融体系震荡、治理机制失灵……
曾经被视为“天经地义”的西方主导秩序,正在经历冷战结束以来最剧烈的动摇。中国的崛起,是这场百年变局中最具建设性、最具方向性的关键力量。一个带着古老文明基因的国家,将如何改写世界格局?将为人类提供怎样的未来?这不仅是中国之问,更是世界之问、时代之问。在3月下旬召开的第三届武夷论坛上,中外专家共同为中国与世界的未来走向探寻理论根脉与实践方向。
新秩序的文明根基:从霸权扩张到共生发展
现代国际秩序长期由西方霸权主导。凭借工业革命的先发优势,西方国家通过殖民扩张、缔结军事同盟、垄断国际规则,搭建起一套以自身利益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并将其包装成所谓的“普世秩序”。然而,随着全球化进程不断深化、文明多样性重新回归,这套旧秩序早已千疮百孔。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袁正清指出,西方主导的是“强制扩张型国际社会”,以“文明等级论”为内核,行为逻辑上奉行零和博弈,靠对外扩张转嫁内部矛盾,把自身的安全与富裕,建立在别国的不安全与贫困之上。与之相反,中国倡导的“共同发展型国际社会”,以“共商共建共享”为核心原则,将发展作为各国利益的最大公约数。通过互联互通、务实合作、互利共赢,推动各国携手实现共同发展,保障每个国家平等的发展权利,让每个民族的文明都能在世界舞台上绽放光彩。
这套新秩序,绝非凭空构想的政治口号,而是深深植根于中华文明的精神沃土,在“两个结合”的伟大实践中淬炼而成的智慧结晶。
“作为一个大国,我们要做好自己的事,做到内圣外王,天下为公。”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于铁军一语道破其中精髓。中国方案的根源,就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中。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包容恕道,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内圣外王路径,再到“协和万邦”“天下大同”的终极追求,这种由内而外、推己及人、由近及远的价值逻辑,与西方强行输出自身模式、居高临下改造他国的做法,形成了本质区别。
清华大学全球共同发展研究院副院长赵可金进一步阐释:社会主义诞生于世界舞台,经过与中国具体实际、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深度结合,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它从世界中来,也必然要回到世界中去,成为人类文明新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引领构建的新秩序,不是另起炉灶,更非制造对抗与割裂,而是在传承人类优秀文明成果基础上的守正创新。
从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到四大全球倡议,中国正以实实在在的行动,把共同发展的理念转化为各国可感可及的成果,让新秩序从理念走向现实。
旧秩序的深层困局:中国方案的机遇与挑战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当今世界,旧秩序正在全面走向衰落。规则崩塌、发展失衡、认知纷乱、冲突四起,人类社会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失序困境。这既是中国方案必须直面的外部挑战,也恰恰是其解决时代难题,走向世界的窗口。
对于世界秩序而言,旧有国际规则体系建立的地基,正在加速崩塌。赵可金用“时间大加速、空间大分化”描绘当前世界的特征——人类文明正从工业文明跃迁至“数智文明”,技术、知识等新质生产力正以史无前例的速度爆发式增长,体现旧生产关系的各种旧秩序规则正面临新的一轮“礼崩乐坏”,二战后建立的国际规则体系正遭遇全面冲击……
“全球各国普遍增加军费。日本军费提前3年翻倍,德国军费不断提升……”于铁军的观察更为冷峻:民族主义、民粹主义情绪蔓延,世界被拖向阵营化、单边主义、意识形态对抗的方向。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安全赤字、治理赤字,从未像今天这样严峻。
这一趋势,也得到了拉丁美洲学者的印证与共鸣。“过去数十年间,国际体系正遭遇自由国际秩序的持续性侵蚀。具体表现为国际机构的公信力不断下降、国际政治竞争日趋激烈,全球治理的不确定性也持续攀升。”哥斯达黎加大学教授里卡多·马内丁·塞斯奎维尔表示。
在全球发展困境日益凸显的背景下,各国发展中由旧有模式催生的经典悖论,也并非注定无解。中国自1979年以来,打破了这一铁律:在实现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从来没有对外使用武力,又维持了高度的国内政治稳定,堪称人类发展史上的奇迹。“这得益于中国强大的国家能力、中国共产党的使命型政党特质,以及过去相对有利的国际环境。”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李巍分析道。
但他同时又警示:中国以和平方式从世界获取资源与市场的外部环境,正在急剧恶化,既存发展模式的可持续性面临严峻考验。这也意味着,中国必须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走出一条更具韧性、更具开创性的和平发展新路。
中国方案的世界之路:跨越三道实践关口
中国道路要真正走向世界,中国方案要真正成为国际社会的广泛共识,绝非一帆风顺。不少专家表示,从“中国之中国”到“世界之中国”,中国必须跨越发展可持续、治理可推广、认知可认同这三道关键关口。
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也是中国方案最核心的吸引力。李巍指出,当前中国发展面临的最核心挑战,是在外部环境急剧恶化的情况下,如何继续保持以和平方式保障发展资源、拓展发展空间的能力。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院长张骥则指出,中国式现代化的五大鲜明特征,完全可以转化为全球公共产品,关键在于,如何让这些发展成果与治理经验,真正契合不同国家的发展需求,如何在与现有国际体系的良性对接中,释放出更大的合作能量。
治理是重建国际共识的关键,也是中国方案解决时代难题的核心方法。中国要引领国际秩序重塑,不能只强调中国特色,更必须回应全体人类共同的问题与价值追求。“如果你的这套价值体系,最终不能转化为具有普遍性的共识,那又该如何推动国际新秩序的构建?”张骥强调。
“在美以伊冲突、俄乌冲突等国际热点问题上,中国是唯一始终坚持‘各国主权至上、领土完整’的大国,这确实占据了国际道义的制高点。”于铁军提醒道,但仅靠道义支撑远远不够,还需要拥有将道义理念转化为国际制度的能力。中国提出的“四大倡议”,正是这种转化的重要努力,但倡议能否最终转化为国际社会的广泛共识,关键取决于中国能否超越自身视角,真正回应人类社会的共同关切。
认知是构建世界新秩序的根本,也是中国方案获得世界人民广泛认可的根基。没有自主的知识体系与话语体系,构建国际新秩序便无从谈起。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林民旺表示,过去四十余年,中国国际关系学界大量引进、学习并内化西方理论。而如今,西方理论的“神话”早已被打破,既难以解释复杂的现实世界,更无法支撑中国走向世界舞台中央。
构建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绝非简单的“另起炉灶”,更不是搞“学术民族主义”,而是回归现实、回归中国、回归世界。张骥犀利地指出:美国之所以走向衰落,核心原因之一,就是其思想理念、制度设计与理论供给,已经无法解决人类面临的共同难题。“中国的理论构建,必须超越自身视角,不能只解决中国自身的问题,更要回应世界各国面临的共同难题。如果始终停留在‘自说自话’,就永远无法真正‘回到世界中去’。”
正如李巍所言:“中国道路不是一个完成时,而是一个进行时。”中国引领构建的全球新秩序,仍在不断探索、不断成长之中。









